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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朝回门,是大靖朝新妇出嫁后最要紧的归宁礼节,寓意新婚夫妇琴瑟和鸣,娘家体面安康。
天刚蒙蒙亮,沈府上下就开始忙碌,下人们端着果品菜肴穿梭往来,府内的亲眷长辈早已落座,世家亲友也陆续登门,平日里清静的正厅被挤得满满当当,说话声、寒暄声交织在一起,可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似无地飘向府门外,等着沈昭宁与裴砚。
谁都清楚,这场回门宴,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喜事,而是一场等着看沈昭宁出丑的闹剧。
裴砚是谁?那是先皇亲封的永宁侯,出身名门,功勋之后,只可惜年少时遭遇变故,身中奇毒,常年缠绵病榻,药石不离,坊间都传他活不过而立之年,是个实打实的“药罐子”。
沈昭宁这步棋,在所有人看来,都是自寻死路。
众人等着看沈昭宁婚后失意憔悴,沈家嫡女下嫁病夫,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就连沈府内部,也是各怀心思:沈老爷面色沉郁,既无奈于女儿的选择,又碍于裴家的残存势力不敢多言;继母柳氏端坐主位,指尖捻着佛珠,眼底却满是算计与得意,只等看沈昭宁窘迫难堪,抬不起头;而府中庶妹苏婉柔,依偎在柳氏身侧,眉眼弯弯,故作温婉,实则满等着看沈昭宁的笑话。
更让人意外的是,陆行舟竟也出现在了沈府正厅。
此刻的陆行舟,眉头微蹙,眼神始终落在厅门方向,心底翻涌着不甘、惋惜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他觉得沈昭宁是在赌气,是在报复他,所以今日,他特意前来,他要亲眼看看,她婚后过得有多不堪,他要等她回头,等她哭着求他收留。
吉时一到,厅外传来侍女通传:“永宁侯与侯夫人到”
话音落下,满厅的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沈昭宁缓步走入正厅,她身着一袭正红色蹙金绣玉兰缠枝褙子,下着同色月华裙,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,行走间流光婉转,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并无过多繁复首饰,却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精致。脊背挺得笔直,神情从容淡然,眼神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冷冽,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。
沈昭宁的身侧,裴砚缓步随行。
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,腰间系着墨玉腰带,身形清瘦,面色是常年久病的苍白,不见血色,看着便弱不禁风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,步履沉稳,没有丝毫虚浮,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沉静,淡淡扫过厅内众人,明明没有任何凌厉的神色,却自带一股王侯世家的威严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微微侧着头,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,动作自然地伸手,轻轻扶了一下沈昭宁的手肘,动作轻柔,却尽显夫妻间的体面与尊重。
这一幕,落入厅内众人眼中,皆是一惊。
没想到,他对这位新婚妻子,竟有着这般细致的维护。
而陆行舟看到这一幕,指尖猛地攥紧,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,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,瞬间翻涌得更厉害了。
沈昭宁牵着裴砚的手,走到厅中,对着沈老爷与柳氏微微屈膝行礼:“女儿、女婿,见过父亲,母亲。”
声音清亮,礼数周全,没有半分局促,也没有半分婚后的憔悴。
沈老爷面色稍缓,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回来了,入座吧。”
柳氏则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,假惺惺地开口:“昭宁,快陪侯爷入座,一路辛苦,快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眼神隐晦地打量着裴砚的病容,又瞥了瞥沈昭宁,等着看她露出破绽。
两人依言入座,裴砚坐在沈昭宁身侧,身姿端正,虽面色苍白,却气场不减,侍女奉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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